黄鹤楼

〔唐代〕 贾岛
宋体雅韵
现代楷书
清雅黑体
仿古隶书
123
4
西56
7使8
9·1011
1213西
📖 翻译 + 注释
译: 高高的栏杆与险峻的屋檐,其气势仿佛要凌空飞去;孤独的云朵与野外的流水,相互依偎,情意绵绵。
高槛危簷 形容楼阁高耸险峻孤云野水 喻指隐逸之景依依 依恋不舍
译: 青山历经万古,依然如故;黄鹤不知何年飞去,再未归来。
黄鹤 用典,指仙人乘鹤离去,喻世事变迁
译: 江岸映照着西山,城池半隐于山间;烟雾从南浦升起,树木渐渐变得模糊。
西山 指武昌西山南浦 地名,常用以指送别之地
译: 料定那仙人是无缘得见了,只空怀情思,对着夕阳余晖。
羽客 指仙人或道士落晖 落日余晖,喻时光流逝
译: (出自《古今图书集成·职方典》第一一二五卷《武昌府部》,又见民国《湖北通志》卷一〇一《金石》九所录《鄂州杂诗碑》。该碑分五层,收录谢朓及唐代诗人诗作共三十九首,其中包括贾岛此诗及本书后文所录卢郢诗。
古今图书集成 清代类书职方典 地理类鄂州杂诗碑 宋代碑刻,存于黄鹤楼
译: 碑上题署“熙宁二年六月□日额立”,未注明书写者姓名,清代时仍存于黄鹤楼后斗姥阁的西壁。
熙宁 宋神宗年号斗姥阁 黄鹤楼后建筑
译:

深度鉴赏


  《黄鹤楼》一诗以虚实相生的笔法构建时空交错的意境。首联“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”以神话传说开篇,将仙人乘鹤的缥缈与楼阁空立的现实并置,形成“有”与“无”的哲学对照。黄鹤的“去”与楼的“余”构成动态与静态的张力,暗示永恒与瞬息的辩证关系。这种开篇手法突破了传统登临诗的写实框架,以虚笔勾连历史纵深,为全诗奠定苍茫基调。
  颔联“黄鹤一去不复返,白云千载空悠悠”进一步强化时间维度。诗人以“不复返”直指仙踪难觅的遗憾,而“千载”与“空悠悠”则通过时间绵延与空间空旷的叠加,将个体生命置于宇宙尺度下审视。白云的意象既是自然景物的白描,又暗喻世事无常的永恒主题。此联对仗工整却无斧凿痕迹,“空”字的重复使用更强化了虚无感,形成回环往复的韵律效果。
  颈联“晴川历历汉阳树,芳草萋萋鹦鹉洲”突然转入实景描绘,以视觉的清晰度(“历历”)与色彩的饱和度(“萋萋”)打破前文的空灵意境。这种由虚入实的转折,恰似镜头从云端俯冲至地面,将历史追忆拉回现实观照。汉阳树与鹦鹉洲的细节刻画,既展现登楼远眺的壮阔视野,又暗含对崔颢《黄鹤楼》诗“晴川历历汉阳树”的致敬,形成跨文本的互文性对话。
  尾联“日暮乡关何处是?烟波江上使人愁”以问句收束,将个人乡愁升华为人类共通的漂泊感。日暮的苍茫与烟波的迷蒙构成视觉上的混沌,与开篇的“空余”形成情感闭环。这里的“愁”并非单纯的思乡之情,而是融合了历史虚无感、生命短暂性与空间阻隔性的复合情感,使全诗在怅惘中达到哲学高度。

创作背景


  贾岛生活于中唐时期,此时安史之乱余波未平,藩镇割据与宦官专权交织,士人普遍陷入理想与现实的矛盾。贾岛早年出家为僧,后受韩愈影响还俗应举,却屡试不第,一生沉沦下僚。这种“僧俗两难”的生存状态,使其诗歌常带孤寂清冷的禅意。《黄鹤楼》虽非其代表作,却暗合其“苦吟”诗风——诗中“空余”“千载”“悠悠”等词均经过反复锤炼,以简练语言承载复杂情感。
  贾岛创作此诗时,正值科举失利后漫游江汉。黄鹤楼作为唐代文人登临赋诗的圣地,崔颢、李白等前贤的题咏早已形成强大的文学场域。贾岛在此背景下创作,既需突破前人范式,又要融入个人生命体验。诗中“昔人已乘黄鹤去”的典故化用,实则是借古人之酒杯浇自己之块垒,将个人仕途失意升华为对历史永恒的追问。这种创作心态,折射出中唐寒士阶层在盛世不再时的普遍精神困境。

故事地点


  黄鹤楼位于今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蛇山之巅,濒临长江。其得名源于三国时期费祎登仙乘黄鹤的传说,南朝《述异记》载:“黄鹤楼在黄鹄矶上,仙人子安乘黄鹤过此。”唐代时,该楼已成为长江中游的标志性建筑,崔颢题诗后更被奉为“天下江山第一楼”。贾岛诗中“鹦鹉洲”指长江中的沙洲,因东汉末祢衡作《鹦鹉赋》而得名,与黄鹤楼隔江相望。这种地理空间的虚实结合,使诗歌既具象可感,又承载着深厚的历史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