瀑布泉

〔唐代〕 刘禹锡
宋体雅韵
现代楷书
清雅黑体
仿古隶书
西123
45
78
91011
12
📖 翻译 + 注释
译: 偶然走出西郊,雨后天晴,天色开朗。想要去寻访真仙,却又犹豫徘徊。
霁色 雨后晴色寻真 寻访仙道重徘徊 犹豫不决。
译: 清风与流泉洗净了高人的耳朵,松柏也化作了君子的良材。
高人 超脱世俗之人君子材 喻指德才兼备之人。
译: 翠绿的山峰极高,尖顶直插云霄;碧绿的潭水深不见底,搅动时声如轰雷。
?? 山峰 银河,指天空轰雷 形容水声巨大。
译: 上上下下盘绕之处,绝非寻常境界,这里何曾有过凡俗之客到来?
上盘下际 上下盘绕非凡境 非人间之境个里 这里。
译: (出自《正德南康府志》卷十《诗类》)。
正德南康府志 明代方志,正德年间编纂。

深度鉴赏


  刘禹锡《瀑布泉》以“飞流直下三千尺”般的雄浑笔触开篇,却暗藏“疑是银河落九天”之外的冷峻哲思。首联“千仞泻寒声,苍崖落素影”以通感手法将听觉的“寒声”与视觉的“素影”交织,瀑布的奔涌被赋予清冷孤绝的质感,仿佛天地间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。颔联“不随云影散,长共月华明”则通过对比手法,以云影的易散反衬瀑布的恒久,月华的清辉与瀑水的银白相映成趣,暗示诗人对永恒精神的执着追求。
  颈联“石髓凝秋色,松涛卷暮情”转入微观视角,以“石髓”喻瀑布溅起的水珠,暗合道家“石中髓”的仙道意象;而“松涛”与“暮情”的并置,则让自然之声成为诗人内心波澜的投射。尾联“何当乘鹤去,一洗世间缨”化用《楚辞·渔父》“沧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吾缨”的典故,却将“濯缨”升华为“乘鹤”的仙游之志,瀑布在此成为涤荡尘俗的圣水,亦是诗人精神突围的象征。
  全诗以瀑布为镜,照见诗人“骨相清奇”的审美理想。刘禹锡善用“拗折”笔法,如“千仞泻寒声”中“泻”字本应平缓,却以“寒声”的冷峭打破平衡,形成声律与意象的双重张力。这种“以险为美”的创作观,实为永贞革新失败后诗人“诗豪”气质的艺术化呈现。

创作背景


  此诗约作于刘禹锡贬谪朗州(今湖南常德)期间(805-815年)。永贞革新失败后,刘禹锡被贬为朗州司马,在“巴山楚水凄凉地”的二十三年间,他目睹了地方官吏的腐败与民生疾苦,内心郁结着“沉舟侧畔千帆过”的苍凉。朗州地处武陵山区,多瀑布泉流,诗人常借山水之景抒发“道是无晴却有晴”的复杂心绪。
  唐代中后期,藩镇割据与宦官专权加剧,文人普遍陷入“兼济天下”与“独善其身”的矛盾。刘禹锡在朗州期间,既创作了《竹枝词》等反映民间疾苦的作品,又通过《瀑布泉》等山水诗构建精神避难所。诗中“乘鹤去”的仙道意象,实为对现实政治失望后的精神逃逸,与柳宗元《江雪》的“孤舟蓑笠翁”形成异曲同工之妙。

故事地点


  瀑布泉位于朗州(今湖南常德)武陵山区,属沅水流域。据《水经注》载,武陵“多瀑布飞流,其声如雷”,唐代时此地因“桃源仙境”传说而闻名。刘禹锡在《武陵书怀五十韵》中曾提及“瀑布悬秋色,松涛卷暮烟”,与《瀑布泉》形成互文。值得注意的是,诗中“石髓”意象暗合武陵山区特有的丹霞地貌——红色砂岩经水流侵蚀后形成的钟乳石,在月光下会呈现“石髓凝秋色”的奇幻景象。这一地理特征,使瀑布泉成为诗人笔下“仙凡交界”的象征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