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体
楷书
黑体
隶书

首夏南池独酌

〔唐代〕白居易
1
2
3
绿
4
5
6
7
8
9
10
11
12
13
14

翻译 + 注释

译:春天已尽,百花凋谢;夏初时节,芳草茂盛。
杂英 各种花朵 凋谢
译:和暖的南风吹来,吹拂着我池边的树林。
薰风 和暖的风,指初夏的南风
译:绿色的浮萍散开又聚拢,红色的鲤鱼跃起又沉入水中。
绿苹 绿色的浮萍頳鲤 红色的鲤鱼 同沉
译:新生的树叶颜色美好,残存的黄莺歌声依然动听。
残莺 暮春初夏尚存的黄莺
译:依然像谢家那样的景物,在池边饮酒,面对清风如琴。
谢家 指东晋谢安家族,借指高雅之地风琴 指自然风声如琴声
译:惭愧没有谢灵运那样的诗作,提笔沉思低吟。
康乐 谢灵运,袭封康乐公,著名山水诗人沈吟 沉思吟咏
译:景色优美而才思拙劣,诗写成了却不合心意。
境胜 景色优美才思劣 才思不佳不称心 不满意

深度鉴赏

  白居易《首夏南池独酌》以“独酌”为眼,通过细腻的感官铺陈与时空交错的笔法,构建出初夏时节独有的闲适意境。首联“池馆清且幽,竹风凉似秋”以通感手法将视觉的“清幽”与触觉的“凉意”交融,竹风本无形,却以“似秋”的比喻赋予其质感,既点明初夏未暑的微妙气候,又暗含诗人对时光流转的敏锐感知。颔联“新荷弄晚凉,轻棹荡晴漪”则化静为动,“弄”字赋予新荷拟人化的活泼情态,而“荡”字以轻舟划破水面涟漪的瞬间动态,反衬出池馆整体的静谧,形成动静相生的美学张力。

  颈联“酒熟独倾时,兴来还自吟”转入对独处状态的深层刻画。诗人以“独倾”与“自吟”形成动作闭环,看似孤寂,实则通过“酒熟”的酝酿过程与“兴来”的即兴创作,将外在的孤独转化为内在的精神自由。尾联“偶得幽栖趣,何须更远寻”以反问收束,将“幽栖”的日常体验升华为对隐逸哲学的顿悟——真正的超脱不在山林远遁,而在当下心境的澄明。全诗语言洗练如白描,却暗含禅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机锋,体现了白居易后期诗歌“言浅思深”的典型风格。

创作背景

  此诗约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(829年)初夏,时白居易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洛阳。彼时朝中“牛李党争”愈演愈烈,白居易目睹好友元稹、李绅等卷入政治漩涡,遂主动避居洛阳,以“中隐”姿态游离于权力中心。洛阳南池原为唐代私家园林,白居易购得后加以修葺,成为其晚年“吏隐”生活的精神据点。诗中“独酌”并非单纯饮酒,而是对“独善其身”儒家处世哲学的实践——在政治失意中寻求个体生命的诗意栖居。

  从诗人个人境遇看,白居易时年五十八岁,已历经江州司马贬谪、杭州刺史外放等宦海沉浮。其早年“兼济天下”的锐气渐被“知足保和”的佛道思想消解,此诗正是其心态转型期的缩影。诗中“何须更远寻”的豁达,实为对陶渊明“心远地自偏”的隔代呼应,但较之陶潜的田园苦吟,白居易更注重在都市园林中营造“人间仙境”的审美体验,这与其“中隐”理论一脉相承。

故事地点

  南池位于洛阳履道里白居易宅邸内,原为唐代名相裴度所建“绿野堂”园林的一部分。白居易《池上篇》曾详述其布局:“十亩之宅,五亩之园。有水一池,有竹千竿。”南池以“曲岸回塘”为特色,池中植荷养鱼,池畔设亭台水榭,是唐代文人园林“虽由人作,宛自天开”理念的典范。白居易在此地不仅创作了大量闲适诗,更与刘禹锡、裴度等举行“尚齿会”,南池遂成为中唐文人“诗酒唱和”的文化地标。值得注意的是,诗中“竹风凉似秋”的描写暗合洛阳盆地夏季“早晚温差大”的气候特征,而“新荷”意象则与洛阳牡丹文化形成季节呼应,展现了诗人对地方风物的精准把握。

📄 PDF 定制工作台 实时预览
「云阅 · 古典定制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