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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曲歌辞 长干行二首 二

〔唐代〕 李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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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译 + 注释

译: 回想我深居闺阁之时,从未见识过世间的烟尘。
古代女子自称深闺 女子内室烟尘 指人间烟火或战乱
译: 自从嫁给长干的商人,便常在江边等候风向。
长干 地名,今南京沙头 江边沙滩候风色 观察天气
译: 五月南风起时,思念夫君身在巴陵。
南风 夏季风巴陵 今湖南岳阳
译: 八月西风吹来,猜想夫君正从扬子江出发。
西风 秋风 出发扬子 扬子江
译: 离别与归来何其悲伤,相见少而别离多。
去来 离去与归来见少别离多 相聚短暂分离长久
译: 湘潭几日才能到达?我的梦魂已飞越风波。
湘潭 今湖南湘潭 穿越
译: 昨夜狂风大作,吹断了江边的树木。
经过吹折 吹断
译: 江水茫茫暗无边际,远行的人如今在何处?
淼淼 水势浩大行人 指丈夫
译: 北来的客人真是王公贵族,身着朱衣布满江中。
北客 北方来的客人朱衣 红色官服
译: 傍晚来此投宿,数日不肯东行。
投宿 借宿 同肯
译: 正好乘着浮云骢马,相约在兰渚之东。
浮云骢 骏马名兰渚 地名
译: 鸳鸯在绿水上嬉戏,翡翠鸟在锦屏中栖息。
鸳鸯 象征夫妻翡翠 翠鸟锦屏 华美屏风
译: 自怜年方十五有余,容颜如桃李般红润。
自怜 自我怜惜颜色 容貌桃李红 像桃花李花般红艳
译: 怎奈做了商人的妻子,既愁水路又愁风浪。
那作 奈何做愁水愁风 担忧水路风浪

深度鉴赏

  此诗以“忆妾深闺里”开篇,以女子口吻追忆往昔,情感细腻如丝。李白善用对比手法:前段“烟波隔千里”与后段“苔深不能扫”形成时空对照,将少女的纯真与少妇的孤寂层层递进。诗中“八月蝴蝶黄”一句,以秋蝶双飞反衬人独守,物象与心象交融,暗合《诗经》“蟋蟀在堂”的比兴传统,却更显空灵婉转。

  李白在此作中突破乐府旧题格局,将叙事与抒情熔铸为意识流般的独白。“那作商人妇”一句看似直白,实则暗藏千回百转——既有对命运的自嘲,又含对远行人的嗔怨。末句“愁水复愁风”以双关手法,既指江上风波险恶,更喻情感世界的飘摇不定,将商妇的忧思推向高潮。

  此诗艺术上最精妙处在于“以景结情”。从“门前迟行迹”到“落叶秋风早”,诗人用蒙太奇手法剪接生活片段:青苔、落叶、秋风、蝴蝶,这些寻常物象经情感滤镜后,皆化作相思的注脚。尤其“苔深不能扫”五字,既写实景荒芜,又喻心田荒芜,物我同构的笔法直追谢朓“余霞散成绮”的意境。

创作背景

  此诗作于李白“赐金放还”后漫游江南时期(约公元744-756年)。彼时唐帝国虽处开元盛世余晖,但商业经济空前繁荣,长江流域商贾往来如织。李白在金陵、扬州等地目睹大量商人妇独守空闺的生存状态,遂以乐府旧题写当代情事。诗中“长干里”作为唐代著名商业区,其“郎骑竹马来”的市井记忆,恰与“坐愁红颜老”的孤寂形成时代镜像。

  李白此时已历长安三年待诏翰林的政治幻灭,诗中“那作商人妇”的哀叹,实暗含诗人对自身“天涯倦客”身份的投射。商妇的等待与诗人的漂泊形成互文,正如其《江夏行》中“悔作商人妇”的呐喊,实则是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”的另一种表达。这种将个人际遇升华为时代共情的笔法,使此诗超越一般闺怨诗格局。

故事地点

  长干里位于今江苏南京秦淮河畔,是六朝至唐代最繁华的商埠区。此地“山围故国周遭在,潮打空城寂寞回”(刘禹锡《石头城》),李白诗中“江水”“烟波”等意象皆源于此特殊地理环境。长干里作为长江下游重要渡口,商船往来如织,故诗中“嫁与长干人”的商妇群体,实为唐代“江左商业文明”的典型缩影。诗人以“长干行”为题,既延续乐府古题传统,又赋予其新的地理文化内涵——将个人情爱置于长江航运的宏大时空背景下,使相思之苦与江水之阔形成张力,暗合“思君如流水”的古典诗学传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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