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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和歌辞 杨叛儿

〔唐代〕 李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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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译 + 注释

译: 郎君高唱《杨叛儿》,妾身殷勤劝新丰美酒。
杨叛儿 乐府曲名,本为童谣,后演为情歌新丰酒 新丰产的美酒,古时名酒
译: 何处最牵动人心?乌鹊啼鸣,白门柳畔。
白门 南朝宋都城建康(今南京)西门,代指男女欢会之地
译: 乌鹊啼声隐入杨花,郎君沉醉留宿妾家。
杨花 柳絮,此处双关杨花与杨叛儿之杨
译: 博山炉中沉香火燃,双烟并作一气直上紫霞。
博山炉 古代熏香炉,炉盖雕成山形沈香 即沉香,名贵香料双咽一气 双烟合一,喻男女情投意合

深度鉴赏

  李白此诗以《杨叛儿》古题创新意,开篇“君歌杨叛儿,妾劝新丰酒”以对仗起兴,将乐府旧曲与市井酒肆巧妙融合。诗中“何许最关人?乌啼白门柳”一句,以“乌啼”暗喻黄昏时分,“白门”借指金陵城门,通过听觉(乌啼)与视觉(白门柳)的通感手法,将离愁别绪凝练为具象的时空坐标。后段“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”化用《长干行》典故,以孩童嬉戏反衬成人世界的缠绵,形成时空交错的蒙太奇效果。

  “同居长干里,两小无嫌猜”两句,表面写青梅竹马之纯真,实则暗藏情欲暗涌。李白以“长干里”这一市井空间为舞台,通过“无嫌猜”三字,将礼教束缚下的禁忌之恋转化为天真烂漫的叙事。末句“感此伤妾心,坐愁红颜老”以“坐愁”二字点睛,将静态的衰老焦虑与动态的相思之苦并置,形成张力。全诗在乐府民歌的明快节奏中,暗藏盛唐文人特有的生命焦虑。

  此诗最精妙处在于“双关”手法的运用:“杨叛儿”既是曲名,又暗喻杨花飘零;“新丰酒”既指美酒,又隐喻“新丰折臂翁”的典故。李白将民间情歌的直白与文人诗的隐喻熔铸一炉,在“乌啼”“竹马”“青梅”等意象的层层递进中,完成从感官刺激到心灵震颤的审美升华。

创作背景

  此诗作于开元年间(713-741),正值盛唐气象鼎盛时期。李白此时漫游江南,在金陵(今南京)与商贾、歌妓交往甚密。唐代商业经济繁荣,金陵作为南北交通枢纽,市井文化空前活跃,歌楼酒肆中传唱的《杨叛儿》等南朝乐府,成为文人创作的重要素材。李白以“谪仙人”身份深入市井,将贵族化的诗歌传统与民间情歌嫁接,正是盛唐文化包容性的体现。

  诗人此时尚未入仕,处于“仗剑去国,辞亲远游”的漫游阶段。诗中“妾劝新丰酒”的劝酒意象,暗含李白对功名的渴望与对自由的矛盾——新丰酒产自长安,而“白门柳”却指向金陵,这种地理空间的错位,折射出诗人徘徊于庙堂与江湖之间的精神困境。末句“坐愁红颜老”更透露出盛唐文人特有的“时不我待”焦虑,与《将进酒》“高堂明镜悲白发”形成互文。

故事地点

  诗中“白门”指金陵(今南京)西门,因《宋书·符瑞志》载“白门,金陵西门也”得名。六朝时期,白门是建康城(南京)的象征性城门,常与“乌啼”意象结合,如《乐府诗集》中“白门柳色”即指金陵风物。“长干里”位于秦淮河南岸,是唐代金陵最繁华的商业区,李白《长干行》亦以此地为背景。诗中“乌啼白门柳”与“同居长干里”形成空间闭环,将市井情爱置于六朝古都的历史纵深中,使私密情感获得文化地理的厚重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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