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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和歌辞 对酒二首 二

〔唐代〕 李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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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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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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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译 + 注释

译: 劝君莫推辞酒杯,春风含笑迎人来。
拒杯 推辞酒杯
译: 桃李如同旧相识,繁花向我倾情开。
桃李 桃花李花,喻指故人倾花 花朵倾斜,拟人化
译: 流莺啼鸣碧树间,明月偷窥金酒杯。
流莺 黄莺鸟金罍 金质酒器
译: 昨日还是红颜少年,今日白发催人老。
朱颜子 红润面容的少年白发催 白发催人衰老
译: 荆棘丛生石虎殿,麋鹿奔走姑苏台。
石虎殿 石虎所建宫殿,喻荒废姑苏台 吴王夫差所筑,后荒废
译: 自古帝王居所,宫阙深闭于黄埃。
城阙 城门楼,代指宫殿黄埃 黄土尘埃
译: 君若不肯饮酒,古时之人今何在?
昔人 古人安在哉 在哪里呢

深度鉴赏

  此诗以“对酒”为题,实则借酒抒怀,展现了李白特有的狂放与超脱。首句“劝君莫拒杯,春风笑人来”以拟人手法赋予春风以笑靥,将自然景物与宴饮之乐融为一体,既点明时令,又暗喻人生如春、当及时行乐。后文“桃李如旧识,倾花向我开”更以桃李为友,花枝倾覆如迎客,将物我交融的意境推向极致。这种“万物皆备于我”的浪漫想象,正是李白诗风的核心——他不仅以酒为媒介,更以自然为知己,在醉意中消解了人与物的界限。

  诗中“流莺啼碧树,明月窥金罍”两句,以视听通感构建出时空交错的画面。流莺之啼与明月之影,一为动态声响,一为静态光影,却共同烘托出宴饮的酣畅与孤独的微妙并存。末句“昨日朱颜子,今日白发催”陡然转折,以青春易逝的悲慨反衬前文的纵情,形成强烈的情感张力。这种“乐极生悲”的叙事结构,实为李白对生命无常的深刻体认——酒醉时的狂欢愈烈,清醒后的虚无愈深。

  全诗语言看似直白,实则暗藏玄机。如“棘生石虎殿,鹿走姑苏台”两句,借历史典故(石虎的暴政与姑苏台的荒芜)暗喻功名富贵如过眼云烟。李白以酒为镜,照见的是盛唐繁华表象下的危机:权贵如石虎般骄奢,终将化为荆棘;功业如姑苏台般壮丽,终成麋鹿之场。这种以酒论史的笔法,使诗歌超越了个人抒情,升华为对时代命运的冷峻审视。

创作背景

  此诗约作于天宝年间(742-756年),正值唐玄宗统治由盛转衰的关键时期。彼时朝政腐败,权臣李林甫、杨国忠把持朝纲,安禄山等藩镇势力蠢蠢欲动。李白虽曾供奉翰林,却因遭谗言而被迫离开长安,开始了长达十年的漫游生涯。诗中“棘生石虎殿”的意象,正是对朝堂危机四伏的隐晦影射——石虎是十六国时期残暴的后赵君主,李白借古讽今,暗示唐玄宗晚年宠信奸佞、荒废朝政,已埋下安史之乱的祸根。

  诗人此时已年近半百,历经仕途挫折与人生漂泊,对“功名”二字有了更深刻的幻灭感。诗中“昨日朱颜子,今日白发催”的慨叹,既是个人衰老的写照,也是盛唐气象渐衰的隐喻。李白在漫游中目睹民间疾苦与权贵奢靡,遂以酒为盾,以诗为剑,在醉意中寻求精神的解脱。这种“醉眼看人间”的创作状态,实则是清醒者对时代的绝望抵抗。

故事地点

  诗中“姑苏台”位于今江苏苏州西南的姑苏山上,为春秋时期吴王夫差所建。据《越绝书》记载,夫差为西施筑此台,高三百丈,横亘五里,极尽奢华。后越王勾践灭吴,姑苏台化为废墟,成为“鹿走”之地(《史记》载“姑苏台,麋鹿游之”)。李白以此典故入诗,既暗喻盛唐繁华终将如吴宫般倾覆,也暗示自己漂泊江南时曾亲临此地,目睹历史遗迹而触发兴亡之叹。诗中“鹿走姑苏台”与“棘生石虎殿”形成时空对仗,将南北两处荒芜之地并置,构建出跨越千年的历史废墟图景,强化了“繁华易逝”的哲学主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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