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体雅韵
现代楷书
清雅黑体
仿古隶书

杂曲歌辞 清平调 三

〔唐代〕 李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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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翻译 + 注释
译: 牡丹与美人相映生辉,君王常含笑欣赏。
名花 指牡丹倾国 指杨贵妃长得 常常能够
译: 春风消解了无限愁恨,在沉香亭北倚靠栏杆。
解释 消解沈香亭 亭名,在兴庆宫倚阑干 倚靠栏杆

深度鉴赏

  此诗以“云想衣裳花想容”开篇,运用通感与拟人手法,将杨贵妃的华美服饰比作流云,娇艳面容比作牡丹,虚实相生间勾勒出超凡脱俗的仪态。第二句“春风拂槛露华浓”以自然意象烘托人物,露珠凝于花瓣的细节暗喻贵妃承恩之深,春风与雕栏的动静结合,既写景又写人,形成“景中有人,人中有景”的浑融境界。后两句“若非群玉山头见,会向瑶台月下逢”更以神话典故升华,群玉山、瑶台皆为西王母居所,通过否定与肯定的双重假设,将贵妃比作不属凡尘的仙子,虚实转换间完成对人物神性的终极塑造。

  全诗结构精妙,首句以“云”“花”起兴,次句以“露华”承转,后两句以仙山瑶台收束,形成“人间—仙境”的递进式审美空间。李白善用“想”“见”“逢”等动词串联视觉想象,使静态画面产生流动感。尤其“露华浓”三字,既写牡丹承露的物理形态,又暗喻玄宗对贵妃的宠爱如朝露般丰沛,双关手法堪称绝妙。末句“月下逢”更以朦胧月色为背景,将人物置于虚实相生的光影中,赋予全诗空灵缥缈的意境。

  此诗的艺术成就还体现在对传统宫体诗的革新。李白摒弃了齐梁以来堆砌金玉、脂粉的艳俗写法,转而以自然意象与神话典故构建审美空间。如“云想衣裳”不直接描写服饰质地,而是通过云的流动感暗示衣袂翩跹;“花想容”不刻画五官细节,而是以牡丹的雍容气度传递神韵。这种“以神写形”的手法,使诗歌超越了对具体人物的描摹,升华为对美的哲学思考。

创作背景

  唐玄宗天宝二年(743年)春,长安兴庆宫沉香亭畔牡丹盛开,玄宗携杨贵妃赏花,命李龟年率梨园弟子奏乐。玄宗忽觉旧曲不宜新景,遂召李白即兴赋诗。此时李白正醉卧长安酒肆,被内侍以冷水泼面后,半醉半醒间挥笔写下《清平调》三首。此诗为第三首,创作于盛唐气象最鼎盛时期,宫廷宴乐文化达到巅峰,诗歌成为帝王彰显文治武功、粉饰太平的重要工具。

  李白当时虽以诗名供奉翰林,实则处于“倡优同畜”的尴尬地位。玄宗仅视其为文学弄臣,未予政治实权。这种“待诏金马门”的境遇,使李白在创作中既需迎合帝王审美,又暗藏文人风骨。诗中“群玉山”“瑶台”等仙道意象,既是对贵妃的赞美,也是李白对自身“谪仙人”身份的隐喻——他虽身处宫廷,却始终向往超脱尘世的自由境界。这种矛盾心理在末句“月下逢”中尤为明显:月光既是仙境的象征,也暗示着诗人与权力中心若即若离的距离感。

故事地点

  诗中所涉“群玉山”与“瑶台”均为道教神话中的仙境。群玉山出自《山海经·西山经》:“西王母所居,多玉石”,相传为西王母的居所,象征至高无上的神圣性。瑶台则典出《拾遗记》:“昆仑山有瑶台,皆玉砌”,是仙人宴饮游乐之所。李白巧妙地将这两个地理意象并置,构建出“天上人间”的对照结构:沉香亭的牡丹宴是人间极乐,而群玉山、瑶台则是仙界幻境。这种地理空间的虚实转换,既符合玄宗崇道求仙的时代风气,又暗合杨贵妃“太真”道号的宗教身份。更值得注意的是,“月下逢”的意象将地点从具体宫苑升华为永恒的诗意空间——月光笼罩下的相遇,超越了时空限制,成为盛唐文明与个人才华交相辉映的永恒瞬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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