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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古隶书

清平调 三

〔唐代〕 李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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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翻译 + 注释
译: 牡丹与美人交相辉映,君王常含笑欣赏。
名花 指牡丹倾国 指杨贵妃,语出李延年诗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君王 指唐玄宗。
译: 春风消解了无尽的愁恨,在沉香亭北倚靠栏杆。
春风 喻君恩沈香亭 用沉香木建的亭子,在兴庆宫阑干 即栏杆。

深度鉴赏

  《清平调·其三》以“名花倾国两相欢”开篇,将牡丹与杨贵妃并置,形成物我交融的意象群。李白运用“常得君王带笑看”的拟人化手法,赋予牡丹以人性化的情感,实则暗喻贵妃得宠的宫廷现实。末句“解释春风无限恨,沉香亭北倚阑干”以“春风”喻帝王恩泽,“无限恨”则暗含盛极而衰的隐忧,这种以乐景写哀情的反衬手法,使全诗在华丽辞藻下暗藏对宫廷命运的深刻洞察。

  诗中“云雨巫山枉断肠”化用宋玉《高唐赋》典故,以楚王神女之恋反衬唐玄宗与杨贵妃的现实欢爱。李白巧妙运用“借得”二字,将神话传说与现实场景嫁接,既彰显贵妃之美超越神话,又暗讽帝王沉溺美色终将如楚王般徒留怅惘。这种用典不露痕迹的技法,展现了盛唐诗人“以古喻今”的典型艺术思维。

  全诗结构呈现“起承转合”的经典范式:首句“名花倾国”总起,次句“君王带笑”承接,第三句“解释春风”转折,末句“倚阑干”收束。李白在七绝的有限空间内,通过“常得”“无限”等时间性词汇,构建出从瞬间欢愉到永恒怅惘的时空张力,这种以有限寓无限的创作手法,正是盛唐气象在诗歌形式上的完美体现。

创作背景

  天宝二年(743年)春,李白应诏入翰林院已逾年,却始终被唐玄宗视为“文学弄臣”。当玄宗携杨贵妃在兴庆宫沉香亭赏牡丹时,命李白即兴赋诗。此时李白虽得御前荣宠,却已察觉宫廷政治的暗流涌动——李林甫专权、安禄山蓄势,盛唐繁华下危机四伏。这种“伴君如伴虎”的处境,使诗人在歌颂中不得不融入对权力本质的清醒认知。

  李白创作此诗时正值“开元盛世”向“天宝危机”过渡期。唐玄宗从早年励精图治转向晚年耽于享乐,杨贵妃的得宠标志着宫廷政治向声色娱乐的倾斜。李白以“清平调”为题,表面应制歌颂,实则暗含对“清平盛世”的质疑——当君王沉醉于“名花倾国”时,朝政已如“沉香亭”的雕栏般华美而脆弱。这种时代背景下的创作,使诗歌成为盛唐由盛转衰的文学预言。

故事地点

  沉香亭位于唐长安城兴庆宫龙池东北岸,是玄宗专为赏牡丹修建的亭台。据《唐两京城坊考》记载,此亭以沉香木为梁柱,亭周遍植红、紫、浅红、通白四色牡丹,象征宫廷的等级秩序。李白在此“倚阑干”的细节,实为对唐代宫廷建筑空间的精准把握——阑干既是物理屏障,更是权力边界的隐喻。兴庆宫作为玄宗潜邸改建的离宫,其“龙池”暗合“真龙天子”的祥瑞,而沉香亭的方位正处龙池东北“青龙位”,这种地理布局暗合道家风水学说,与李白“谪仙人”的身份形成微妙呼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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