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体雅韵
现代楷书
清雅黑体
仿古隶书

留别王侍御维

〔唐代〕 孟浩然
1
2
3
4
5
6
7
8
9
10
📖 翻译 + 注释
译: 落寞寂寥,究竟在等待什么?每日徒然空手而归。
寂寂 冷落寂静朝朝 天天。
译: 本想归隐山林寻觅芳草,却因与老友离别而惋惜。
芳草 喻隐居之地故人 老朋友,指王维。
译: 当权者谁肯援引提携?知音之人世间稀少。
当路 当权者 借,指帮助知音 知己。
译: 只应独守寂寞,归去关上故园的门扉。
同只索寞 寂寞故园扉 家乡的门。

深度鉴赏

  孟浩然《留别王侍御维》以“寂寂竟何待,朝朝空自归”开篇,运用叠词与反问交织的手法,将诗人滞留京华的孤寂与失落推向极致。“寂寂”二字如空谷回音,既写门庭冷落的实景,又暗喻仕途无望的内心荒芜;“朝朝”则强化了时间流逝中的徒劳感,仿佛每日都在重复一场无望的等待。这种以景写情、以时衬情的笔法,使开篇便笼罩在一种沉郁的宿命感中。

  颔联“欲寻芳草去,惜与故人违”以“芳草”为意象,既暗合屈原“香草美人”的比兴传统,又赋予归隐以高洁的象征意义。诗人将“寻芳草”的隐逸之志与“惜故人”的离别之痛并置,形成理想与情感的张力。此处对仗工整而意脉流转,“欲”与“惜”二字如双峰对峙,将诗人徘徊于仕隐之间的矛盾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  尾联“当路谁相假,知音世所稀”以直抒胸臆的议论收束,却暗藏锋棱。“当路”一词直指权贵把持的官场生态,“谁相假”的反问如冷箭穿心,既是对现实不公的控诉,又暗含对王维“知音”身份的确认。末句“只应守寂寞”以退为进,看似认命,实则将孤独升华为一种精神坚守,使全诗在怅惘中透出清刚之气。

创作背景

  此诗作于唐开元十七年(729年)前后,正值盛唐气象与士人困境并存的矛盾时期。玄宗虽开创“开元盛世”,但科举制度已显僵化,权贵把持铨选,寒门士子常需“干谒”权门以求进身。孟浩然四十岁赴京应试,却因“当路无人”而落第,滞留长安期间虽得王维、张九龄等友人援引,终因“不才明主弃”的傲骨而未能入仕。这种“盛世遗贤”的个体遭遇,实则是盛唐文人普遍困境的缩影。

  诗人此时已届不惑之年,早年“红颜弃轩冕”的隐逸之志与中年“白首卧松云”的求仕之途形成剧烈冲突。诗中“欲寻芳草去”的归隐冲动,既是对陶渊明“归去来兮”传统的呼应,又是对现实挫折的应激反应。值得注意的是,王维此时正任监察御史,其“亦官亦隐”的生存状态与孟浩然的“纯隐”形成对照,这种身份差异使赠别诗暗含了两种人生选择的对话。

故事地点

  诗题中的“王侍御维”即王维,其官职“侍御史”为监察官,掌纠举百僚、推鞫狱讼。唐代御史台分三院,侍御史属台院,官阶虽仅从六品下,却因“清要”而地位特殊。王维此时居官长安,其辋川别业在蓝田县西南,距长安约六十里。诗中“当路”一语双关,既指权贵把持的仕途要津,又暗合长安城“六街”纵横的官署分布——唐代长安城以朱雀大街为中轴,东西两侧坊里密布,权贵宅第多聚于“当路”要冲。而孟浩然“归去”的目的地襄阳,则位于汉水之滨,其“鹿门山”为东汉庞德公隐居处,与王维辋川别业形成“南隐”与“北隐”的地理呼应。这种空间上的南北对望,恰似诗人与友人“知音”却“相违”的宿命写照。

📄 PDF 定制工作台 实时预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