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:回想当年在长安时,胡人叛乱充斥宫殿。
1.西京指长安
2.彤宫朱漆宫殿,代指皇宫。
译:半夜里焚烧了太庙,火光映得银河通红。
3.九庙帝王祭祀祖先的九座庙宇
4.云汉银河。
译:瓦片碎裂飞散十里,帷帐纷乱飘向高空。
6.曾空高空。
译:痛心惋惜神主牌,尽成灰烬随风悲鸣。
7.木主木制神主牌位。
译:黄昏时排列铁骑,清晨散去锦鞍。贼臣上表称逆节,互相庆贺以为成功。
8.合昏黄昏
9.清旭清晨
11.逆节叛逆的节操。
译:那时妃嫔遭杀戮,接连成为粪土堆。
12.妃嫔帝王姬妾
13.戮杀害。
译:天子陷入玉座之难,窗棂间剥落画虫。
14.当宁天子
15.玉座御座
16.白间窗棂。
译:不知玄宗肃宗所在,私下哭泣如百岁老翁。
17.二圣指唐玄宗和唐肃宗。
译:皇帝车驾既已返回,殿堂楹桷忽然高耸。
18.车驾皇帝的车马,代指皇帝
19.楹桷屋梁和方椽
20.歘忽然
21.穹崇高耸。
译:故老再次流泪,祠官种植椅桐。
22.故老年老阅历之人
23.涕泗眼泪鼻涕
24.祠官掌管祭祀的官员
25.椅桐山桐子木,可制琴。
译:宏伟壮丽不如当初,已见帝王力量雄强。
26.帝力帝王的力量。
译:前春举行郊庙之礼,祭祀之事皇帝亲躬。
27.郊庙祭天与祭祖
28.圣躬皇帝身体。
译:微贱之躯愧为近臣,如影随形陪伴诸公。
29.微躯谦称自身
30.忝有愧于
31.景从如影随形。
译:登上台阶手捧玉册,高冠闪耀金钟鸣响。
32.玉册玉制册书
33.峨冕高冠
34.耿明亮。
译:陪祭惭愧先露,宫墙近于濯龙。
35.侍祠陪祭
36.恧惭愧
37.掖垣宫墙
38.濯龙汉代宫苑名,代指皇宫。
译:天子是孝孙,五色祥云起于九重。
39.五云五色祥云
40.九重指皇宫。
译:镜匣更换粉黛,翠羽依然葱茏。
41.镜匳镜匣
42.粉黛化妆品
43.翠羽翠鸟羽毛
44.葱胧青翠茂盛。
译:先前厌恶羯胡,后来遭遇犬戎。
45.羯胡指安禄山叛军
46.犬戎指吐蕃。
译:祭器盛着膻肉,宫阙间角弓横行。
47.俎豆祭祀礼器
48.膻肉腥膻之肉
49.罘罳宫阙上的网屏
50.角弓以角装饰的弓。
译:怎能从西极而来,申命扫空山东。
51.西极西方极远之地
52.申命重申命令
53.山东华山以东地区。
译:尽数奔赴朝廷,士民塞满关中。
54.阙下宫阙之下,指朝廷
55.士庶士人和百姓
56.关中函谷关以西地区。
译:主将明白逆顺之理,百姓回归本业始终。
57.主将主要将领
58.晓明白
59.元元百姓。
译:一旦皇帝罪己,万里车同轨书同文。
60.自罪己即罪己,帝王自责
61.车书通车同轨书同文,指统一。
译:兵器化为农具,征戍听任所从。
62.锋镝刀锋箭头,代指兵器
63.锄犂农具
64.征戍远征戍守。
译:闲散官员各归本业,本地人还乡务农。
65.冗官闲散官员
66.土著本地人
67.力农努力农耕。
译:君臣节俭富足,朝野欢呼相同。
68.节俭足节俭而充足
69.朝野朝廷与民间。
译:中兴如同开国,继位之君如太宗。
70.中兴由衰落而复兴
71.继体继位
72.太宗唐太宗李世民。
译:端坐拱手接受谏诤,和风日益融和。
73.端拱端坐拱手,指无为而治
74.谏诤直言规劝
75.冲融和洽。
译:丹墀上樱桃枝,隐约映照银丝笼。
76.赤墀皇宫台阶涂红色
77.银丝笼银丝编制的笼子。
译:千年供奉陵寝,永远流传无穷。
78.千春千年
79.荐进献
80.陵寝帝王陵墓
81.永永永远。
译:京城不再遭火,泾渭展开愁容。
82.京都京城
83.火战火
84.泾渭泾水和渭水。
译:归去哭号故园松柏,老来苦如飘蓬。
85.号哭号
86.故松柏故园的松柏
87.飘蓬飘飞的蓬草,喻漂泊。
深度鉴赏
杜甫《往在》一诗以“往在”开篇,直抒胸臆,将个人命运与家国兴衰交织于笔端。首联“往在西京日,胡来满彤宫”,以“彤宫”代指皇宫,暗喻安史之乱中长安沦陷的惨状。诗人运用对比手法,将昔日繁华与今日破败并置,如“中宵焚九庙,云汉为之红”,以“九庙”象征宗庙社稷,而“云汉红”则渲染出烽火连天的悲壮画面。这种时空交错的叙事,既展现了历史剧变的残酷,又透露出诗人对王朝命运的深切忧虑。
诗中“犬戎直来坐御床,百官跣足随天王”一句,以“犬戎”指代吐蕃入侵者,用“坐御床”的细节讽刺其僭越无礼,而“跣足随天王”则刻画了百官仓皇逃难的狼狈。杜甫善用白描手法,以简练语言勾勒出乱世图景,如“千门无锁钥,万姓多疮痍”,通过“无锁钥”与“多疮痍”的对比,揭示出社会秩序的崩塌与民生凋敝。这种直击现实的笔触,正是杜甫“诗史”风格的典型体现。
尾联“愿闻哀痛诏,端拱问疮痍”,诗人以“哀痛诏”暗指帝王罪己诏,表达对朝廷反思的期待;而“端拱问疮痍”则借古喻今,呼吁君主体恤民瘼。全诗情感由激愤转向沉郁,从对往事的追忆到对未来的希冀,展现了杜甫“沉郁顿挫”的独特诗风。其语言凝练而意象密集,如“胡来”“犬戎”“疮痍”等词,既具历史厚重感,又饱含诗人对家国命运的悲悯。
创作背景
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(766-779年),正值安史之乱后唐朝由盛转衰的动荡时期。杜甫晚年漂泊于夔州(今重庆奉节),亲历了吐蕃攻陷长安、代宗出逃等重大事件。诗中“往在西京日”追忆天宝年间长安的繁华,而“胡来满彤宫”则直指安史之乱中叛军攻占长安的惨痛记忆。这种今昔对比,既是对个人流离失所的感慨,更是对王朝盛衰的深刻反思。
杜甫此时已年过半百,身患疾病,却仍心系天下。诗中“犬戎直来坐御床”暗指广德元年(763年)吐蕃攻入长安,代宗仓皇逃往陕州的历史。诗人以“百官跣足随天王”的细节,讽刺朝廷的软弱无能,同时表达对君主昏聩的痛心。这种将个人命运与国运紧密相连的创作视角,正是杜甫“诗史”精神的体现,也反映了他晚年“穷年忧黎元”的深沉情怀。
故事地点
诗中“西京”指唐代都城长安(今陕西西安),是安史之乱前唐朝的政治文化中心。杜甫曾在此度过十年求仕生涯,对长安的繁华与沦陷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。而“九庙”指太庙,是皇帝祭祀祖先的场所,位于长安皇城内,其被焚毁象征着宗庙社稷的动摇。此外,“犬戎”借指吐蕃,其攻占长安的事件发生在广德元年,地点包括长安城及周边地区。这些地理意象不仅是历史事件的载体,更承载着诗人对故都的眷恋与对国破的悲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