📄
正在生成 PDF
请稍候,大文件需要一些时间
准备中 ...

惜誓

〔先秦〕贾谊
1
2
3
4
5
6
7
使
8
9
10
𬴂
11
12
13
14
15
16
17
18
19
20
21
22
23
24
25
26
27
28
29
30
31
寿
32
33
34
35
36
37
38
39
40
41
42
43
44
45
46
47
48
49
50
51
52
53
使
54
55

翻译 + 注释

译:叹我年迈日渐衰,岁月匆匆不复回。
1.忽忽形容时间流逝快速 2.通返,返回
译:登上苍天高飞举,越过群山日渐远。
译:俯看江河弯又曲,经历四海被沾湿。
3.纡曲曲折 4.通罹,遭遇 5.沾濡浸湿
译:攀上北极稍休息,吸饮清露充饥虚。
6.沆瀣夜间的水气、露水
译:令朱鸟飞翔开路,驾太一象牙之车。
7.朱鸟朱雀,南方神鸟 8.太一天神名
译:苍龙屈曲为左骖,白虎奔驰作右𬴂。
9.蚴虬龙曲伸的样子 10.驾车时位于两侧的马
译:树起日月作车盖,载着玉女在后车。
11.玉女神女
译:奔驰在幽暗之中,休息在昆仑山下。
12.杳冥幽远昏暗 13.通乎,于 14.山脚下
译:欢乐至极不厌倦,愿与神明共从容。
15.通乎
译:渡过丹水驰骋去,右边大夏有遗风。
16.丹水神话中水名 17.大夏古代西域国名
译:黄鹄一飞冲天起,便知山川曲与直。
18.黄鹄天鹅
译:再次高飞入云霄,看见天地圆与方。
19.通圆
译:俯瞰中原众百姓,乘着回风自翱翔。
20.中国中原地区 21.回飙回风 22.尚羊通徜徉,自由往来
译:来到少原之原野,赤松子与王子乔都在旁。
23.少原神话中地名 24.赤松赤松子,仙人 25.王乔王子乔,仙人
译:二人抱瑟调音律,我随着唱清商曲。
26.通韵,音律 27.清商古代乐曲名
译:心境淡泊自快乐,吸饮精气任翱翔。
28.澹然淡泊的样子
译:想我长生永为仙,不如返回我故乡。
29.通返
译:黄鹄错过时节而寄居,猫头鹰成群来欺制。
30.鸱枭猫头鹰,喻小人
译:神龙失水困陆地,被蝼蛄蚂蚁所欺裁。
31.制裁,伤害
译:黄鹄神龙尚如此,何况贤者逢乱世。
译:寿命渐衰日渐老,时光回转不停息。
32.儃回运转
译:世俗潮流不止息,众多邪枉聚而矫直。
33.邪曲 34.矫正
译:有的苟合求进升,有的隐居深藏身。
35.偷合苟且迎合
译:苦于称量不审慎,同一权概求平衡。
36.权概称量工具 37.
译:有的推移求容身,有的直言而犯上。
38.推迻推移,改变 39.谔謣直言争辩的样子
译:痛心真诚不被察,茅草丝线搓成索。
40.搓绳
译:正当世俗昏暗时,黑白美恶皆颠倒。
41.幽昏昏暗 42.迷惑
译:抛弃山中龟与玉,反而珍视那碎石。
43.龟玉龟甲和宝玉,喻宝物 44.砾石碎石
译:梅伯屡谏被剁成肉酱,来革顺意而执掌国政。
45.梅伯商纣时忠臣 46.肉酱 47.来革佞臣
译:可悲仁人尽忠节,反被小人来残害。
48.杀害
译:比干忠谏被剖心,箕子披发装疯癫。
49.比干商纣王叔父,因谏被剖心 50.箕子商纣王叔父,佯狂避祸 51.通披
译:水逆流则源枯竭,树离根则不再长。
译:并非看重身躯而虑祸,只惜伤身却无功效。
译:罢了啊!难道不见那鸾凤高高飞翔,才聚集在大皇之野。
52.大皇广大的原野
译:沿着四极周游遍,见到盛德才落下。
53.四极四方极远之地
译:那圣人具有神德,远离浊世自隐藏。
译:假使麒麟可被束缚拴系,那又与犬羊有何异?
54.麒麟仁兽,喻贤者 55.通乎

深度鉴赏

  《惜誓》作为《楚辞》中一篇深具哲思的抒情之作,其核心思想在于对生命短暂与理想难成的深沉哀叹。开篇“惜余年老而日衰兮,岁忽忽而不反”直击时间流逝的残酷,诗人以“登苍天而高举兮,历众山而日远”的意象,将个体生命的渺小置于宇宙的宏阔中,形成强烈的对比。这种对“逝者如斯”的敏感,实则暗含对楚国内政混乱、贤才遭弃的隐痛——诗人并非单纯悲己,而是借个人际遇折射出整个时代的悲剧:当理想主义者的赤诚遭遇现实政治的冰冷,唯有在“独悲夫此志”中寻求精神的超脱。

  更深层地看,《惜誓》展现了战国末期士人阶层的精神困境。诗中“愿壹见阳春之白日兮,恐终乎与草木同朽”的焦虑,实则是屈原式“美人迟暮”母题的延续,但更强调“誓”的庄严性——诗人以“惜”字为眼,既惋惜时光虚掷,更痛惜志向未酬。这种矛盾在“黄鹄之一举兮,知山川之纡曲;再举兮,睹天地之圆方”的壮阔想象中达到高潮:飞鸟的视角象征超越性的智慧,却反衬出人间“世溷浊而不清”的无奈。诗人最终选择“远游”以保持高洁,实则是以精神流浪对抗世俗污浊,其背后是道家“游心”思想与儒家“守志”精神的激烈碰撞。

  值得注意的是,诗中“悲哉!秋之为气也”的意象群,开创了“悲秋”文学的先河。萧瑟秋风与“草木摇落而变衰”的描写,不仅是对自然节律的敏感捕捉,更隐喻着楚国国运的凋零。诗人将个人命运与家国兴衰熔铸于“时不可兮骤得”的叹息中,使《惜誓》超越了单纯的个人抒情,成为对战国乱世中知识分子精神图谱的深刻写照。这种将个体生命体验升华为时代悲歌的笔法,正是楚辞“发愤以抒情”传统的极致体现。

创作背景

  《惜誓》的创作时间大致在战国末期,此时楚国已历经怀王客死于秦、顷襄王苟安江南的剧变,国势日颓如“大厦将倾”。诗中“念我长生而久仙兮,不如反余之故乡”的纠结,折射出当时士人普遍的两难:一方面,楚王昏聩、奸佞当道,使“忠不必用兮,贤不必以”成为常态;另一方面,宗国情怀又令他们无法彻底割舍。这种撕裂感在“愿承闲而效志兮,恐犯忌而干讳”的谨慎中尤为明显——诗人既渴望进谏,又畏惧政治迫害,最终只能以“惜誓”之名,将满腔孤愤寄托于虚无缥缈的仙界想象。

  从文学史语境看,《惜誓》处于屈原《离骚》与宋玉《九辩》之间的过渡阶段。它继承了屈原“上下求索”的浪漫主义精神,但更突出“惜”的沉痛感:屈原尚能“虽九死其犹未悔”,而《惜誓》的作者已清醒意识到“时命之不可违”。这种从“抗争”到“哀叹”的转变,实则是战国末期士人政治地位边缘化的缩影——当合纵连横的纵横家时代落幕,楚辞中的“香草美人”意象逐渐从政治隐喻转向纯粹的个人感伤,为汉代“士不遇”赋的兴起埋下伏笔。

核心语录

  “悲哉!秋之为气也!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。”

  现代启示:这句诗以自然之秋喻人生之秋,揭示出人类面对时间流逝的永恒悲怆。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中,它提醒我们:对“逝去”的敏感并非消极,而是对生命价值的清醒认知。正如诗人借秋景抒发对理想的坚守,当代人亦需在“内卷”与“躺平”的喧嚣中,保持对自我精神世界的审视——唯有承认“草木摇落”的必然,才能更珍惜“阳春白日”的短暂绽放。这种将哀伤转化为生命力的智慧,正是《惜誓》穿越千年的现代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