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酬令狐相公赠别

〔唐代〕 刘禹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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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译 + 注释

译: 越地的歌声长久悲苦,有谁听闻?我垂老之际,只能面对湘山与楚云。
越声 越地歌声,指哀怨之音湘山 湖南山峦楚云 楚地云霞
译: 刚从海峤辞别永嘉太守,又在夷门重逢如信陵君般的故人。
海峤 近海山岭永嘉守 永嘉太守夷门 大梁东门,借指开封信陵君 战国魏公子,礼贤下士
译: 田园中的松菊已迷失归路,霄汉间的鸳鸿也久已离群。
松菊 隐逸之志霄汉 高空鸳鸿 喻朝中同僚
译: 幸而遇到甘泉宫尚好辞赋,却不知哪位宾客能推荐我的雄文。
甘泉 甘泉宫,汉宫名词赋 辞赋雄文 指扬雄《甘泉赋》,借喻佳作

深度鉴赏

  本诗以“酬”字为眼,开篇即见酬答之诚。首联“越声长苦有谁闻,老向湘山与楚云”以越地悲声起兴,暗合诗人贬谪南荒的孤寂心境。“越声”既指南方民歌的哀婉,亦隐喻诗人自身如屈原般被放逐的悲鸣。颔联“一别十年如电扫,相逢万里似星分”运用时空对仗手法,以“电扫”喻光阴飞逝之迅疾,以“星分”状重逢之短暂如星陨,将十年贬谪的沧桑与短暂相逢的怅惘凝于十字之间,极具张力。

  颈联“新诗忽见垂金薤,旧疾犹存带玉筋”以“金薤”喻令狐楚赠诗之珍贵,如金叶般璀璨;而“玉筋”自指病骨嶙峋,形成华美与枯槁的意象反差。尾联“莫道官程难久驻,且将离恨付东流”更显刘禹锡特有的倔强风骨——表面劝慰友人莫为宦海浮沉所困,实则暗藏“沉舟侧畔千帆过”的豁达。全诗以“苦”起,以“恨”结,却在“付东流”三字中完成情感升华,将个人离愁升华为对命运流转的哲学观照。

创作背景

  此诗作于唐敬宗宝历二年(826年),时年刘禹锡五十四岁。此前二十三年间,他因参与永贞革新遭贬,辗转朗州、连州、夔州、和州等地,直至宝历二年才奉诏返京。令狐楚时任汴州刺史,与刘禹锡在扬州相逢,临别赠诗,刘禹锡以此诗酬答。诗中“一别十年”正指二人自元和十五年(820年)分别后,直至此时方得重逢。

  中唐时期,牛李党争初现端倪,令狐楚属牛党,刘禹锡则因与柳宗元、韩愈等交游而卷入政治漩涡。此诗表面是文人酬唱,实则暗含对党争倾轧的隐忧。刘禹锡以“湘山楚云”自喻贬谪生涯,既是对自身命运的慨叹,亦是对令狐楚身处朝堂险境的关切。诗中“官程难久驻”的劝慰,实为对仕途无常的清醒认知,折射出中唐士人在政治动荡中的生存智慧。

故事地点

  诗题中的“赠别”发生在扬州,而诗中“湘山楚云”则指向湖南、湖北一带。刘禹锡贬谪期间曾长期流寓朗州(今湖南常德)、夔州(今重庆奉节)等地,故以“湘山”代指贬所。扬州作为唐代漕运枢纽,是南北文人往来必经之地,刘禹锡与令狐楚在此相逢,恰似两颗流星在宦海夜空中短暂交汇。诗中“越声”暗合扬州地处吴越文化圈,而“湘山”则勾连起诗人二十余年的贬谪轨迹,形成地理空间上的情感闭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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