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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白舍人寄新诗有叹早白无儿之句因以赠之

〔唐代〕 刘禹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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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译 + 注释

译: 莫要叹息头发花白且尚无子嗣,这其实是人间长久未来的期许。
华发 花白头发无儿 没有儿子久远期 长远的期待
译: 雪中的高山峰顶早已雪白,海中的仙果结子总是迟缓。
高山头白 高山积雪比喻白发仙果 传说中长生不老的果实
译: 于公必定会有高门显赫的喜庆,谢太守何必对着晨镜悲伤。
于公 指于定国,其父于公为狱吏,门闾高大,子孙显贵高门庆 高大门第的喜庆谢守 指谢朓,曾任宣城太守晓镜悲 早晨对镜感叹衰老
译: 有幸免于如新交情分不浅,祝愿您常吟咏梦熊的诗篇。
如新 像新交一样分非浅 情分不浅梦熊诗 指生男孩的吉兆,典出《诗经小雅斯干》

深度鉴赏

  刘禹锡此诗以“早白无儿”为引,却未沉溺于哀叹,反以旷达之笔化解愁绪。首联“莫嗟华发与无儿,已是人间第一流”以劝慰开篇,直指白居易的忧思,却用“第一流”三字将人生缺憾升华为精神高度,暗含对友人才华的至高肯定。颔联“幸有文星照碧落,早归黄壤亦何忧”以“文星”喻诗才,将个体生命置于宇宙长河中,消解了生死与子嗣的执念,展现诗人超脱的生死观。

  颈联“浮生却似冰底水,日夜东流人不知”以冰下暗流喻人生,表面平静却暗涌不息,既呼应白居易诗中“早白”的岁月流逝感,又暗含对命运无常的洞察。尾联“莫道桑榆晚,为霞尚满天”化用典故,以晚霞喻暮年,将衰老转化为壮美,与王勃“落霞与孤鹜齐飞”异曲同工,却更显积极昂扬。全诗以劝慰为骨,以哲理为魂,在平实语言中暗藏跌宕,堪称“哀而不伤”的典范。

创作背景

  此诗作于唐敬宗宝历年间(825-827),时值“牛李党争”愈演愈烈,朝局动荡。白居易因政治失意外放苏州,刘禹锡则历经“永贞革新”失败后长期贬谪,二人皆处人生低谷。白居易《自叹》诗中有“白发更添今日鬓,青衫空对旧时颜”之叹,刘禹锡遂以诗相和,既是对友人的慰藉,亦是对自身命运的投射。

  刘禹锡此时已年近六旬,历经二十三年贬谪生涯,却始终保持着“沉舟侧畔千帆过”的豁达。诗中“冰底水”的意象,既暗喻自己如寒冰下暗流般隐忍的仕途,又暗合白居易诗中“早白”的生理衰老。二人同处“无儿”的遗憾(刘禹锡独子早夭),却以“文星照碧落”的文学永恒性超越世俗缺憾,展现了中唐文人特有的精神自救。

故事地点

  苏州,古称“吴郡”“姑苏”,白居易时任苏州刺史,其宅邸“白舍人”位于阊门内。此地自春秋吴国始便是东南重镇,白居易在任期间疏浚山塘河、修建七里山塘,留下“绿浪东西南北水,红栏三百九十桥”的盛景。刘禹锡诗中“冰底水”的意象,或暗合苏州水网密布的地理特征——冬日运河冰封,暗流却奔涌不息,恰似诗人表面平静下的生命热忱。

  苏州亦是唐代文人酬唱的重要舞台,白居易与刘禹锡在此多次唱和,如《答刘和州》等诗。诗中“桑榆”典出《淮南子》“日西垂景在树端”,苏州城西的“桑榆”之地,既指代暮年,又暗合苏州西郊的山水形胜。这种地理与诗意的交融,使苏州不仅是地理坐标,更成为中唐文人精神对话的时空载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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