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体
楷书
黑体
隶书

杂曲歌辞 从军中行路难二首 一

〔唐代〕 骆宾王
1
2
3
4
5
6
7
8
9
10
11
12
13
14
15
16
17
18
19
20
21
22
23
24
25
26
27
28
29
30
31
32
33
34
35
36
37
38
绿
39
40
41
42
43
44
45
46
47
48
49
50
51
怀
52
西
53
54
55
56
57
58
59
60
61
62
63
64
65
66
67
68

翻译 + 注释

译: 君不见大狐巨蟒自成群落,凭恃险阻固结妖氛。
封狐 大狐雄虺 大蛇冯深负固 凭恃险要地势
译: 天子分兵征讨凶顽,将军登坛受命整军。
玉玺 皇帝印玺,代指天子金坛 拜将之坛受律 接受军令
译: 将军持旄宣布庙堂谋略,战士纵横平定蛮夷部落。
拥旄 持旄节庙略 朝廷战略夷落 少数民族聚居地
译: 长驱片刻离开铜梁,直指三巴越过剑阁。
铜梁 山名,在四川三巴 巴郡、巴东、巴西劒阁 剑门关
译: 栈道高峻直上戍楼,剑门遥远俯瞰灵丘。
阁道 栈道岧嶤 高峻遥裔 遥远灵丘 山名
译: 邛关九曲没有平坦路,江水双源有急流。
邛关 邛崃关九折 九折坂双源 指长江、岷江
译: 征役没有归期,在他乡岁月已晚。
征役 出征服役岁华 时光
译: 深远丘陵浮现,苍茫林木遥远。
杳杳 深远林薄 草木丛生
译: 路途危险在紫盖峰,道路难行于青泥坂。
紫盖峰 山名青泥坂 青泥岭
译: 远去指向哀牢,前行进入不毛之地。
哀牢 古国名,在今云南不毛 荒凉之地
译: 绝壁千里险峻,群山四望高耸。
译: 中原与边地分区划界,夷夏风俗土地不同。
中外 中原与边远地区夷夏 少数民族与华夏
译: 交趾枕靠南方荒远,昆弥临近北边门户。
交趾 古地名,今越南北部昆弥 古国名,在今云南
译: 河川原野多毒雾,溪谷常降连绵雨。
毒雾 瘴气淫雨 久雨
译: 积水四季流淌,崩裂的树木千年古老。
行潦 积水崩查 崩裂的树木
译: 如漂梗飞蓬不得安宁,攀藤引葛度过危峰。
漂梗 浮萍断梗飞蓬 飘荡的蓬草扪藤 攀援藤蔓
译: 往昔听说从军快乐,今日才知行路艰难。
译: 苍江绿水向东奔流,炎洲丹徼是南方之地。
炎洲 南方炎热之地丹徼 南方边远地区南中 今云南、贵州一带
译: 南中之地南斗星映照星河,秦川秦塞被烟波阻隔。
南斗 星宿名秦川 关中平原秦塞 秦地关塞
译: 暮春边地风光稀少,五月泸水一带瘴疠很多。
三春 春季第三个月泸中 泸水一带瘴疠 瘴气瘟疫
译: 早晨驱驰疲惫的斥候,傍晚休息倦于盘问。
斥候 侦察兵谁何 盘问
译: 对着月亮拉满繁弱弓,连星转动太阿剑。
繁弱 良弓名太阿 宝剑名
译: 重义轻生感念知遇之恩,东征西讨总共几度。
一顾 指伯乐顾马,喻知遇
译: 夜夜朝朝白发新添,年年岁岁戎衣依旧。
斑鬓 花白鬓发戎衣 军服
译: 灞城角落,滇池之水,天涯望中愁绪堆积,地角行走没有休止。
灞城 长安东霸城滇池 云南昆明湖
译: 只觉冷暖节物已非,不知关山相隔千万里。
节物 应时景物
译: 弃置一边不再重提,重提则多苦辛。
译: 暂且欣赏清笳吹奏杨柳曲,岂能回忆芳园中桃李般的人。
清笳 凄清的胡笳杨柳曲 《折杨柳》曲桃李人 指美人
译: 红色符节红旗分列白羽箭,赤胆忠心白刃报效明主。
绛节 红色符节白羽 白羽箭
译: 只要有一技被君王赏识,谁怕三边征战之苦。
一技 一技之长三边 泛指边疆
译: 行路难啊行路难,岔路几千条。
岐路 岔路
译: 不再有归云凭借短羽,只能望日思念长安。
凭借短翰 短羽望日 仰望太阳

深度鉴赏

  骆宾王此诗以“行路难”为基调,开篇即以“君不见”起兴,铺陈边塞征战的艰险与壮阔。诗中“阵云横塞起,赤羽映天红”以浓烈色彩勾勒战场景象,云与羽的对比暗喻生死交织的悲壮。诗人善用动态意象,“铁骑朝驱,金戈夜击”通过时间与动作的叠加,强化征战的紧迫感,而“风悲鼓角,月照旌旗”则以静衬动,将肃杀之气凝于寒光之中。全篇对仗工整,如“去去指哀牢,行行入不毛”以叠词递进,既显地理之遥,又暗含征人步履的沉重。

  情感层面,诗中交织着报国的豪情与思乡的哀愁。“丈夫皆有志,会见立功勋”直抒胸臆,展现盛唐士人建功立业的抱负;而“昔时闻道从军乐,今日方知行路难”则陡然转折,以亲历者的口吻道出理想与现实的落差。末句“谁能坐对芳菲月,空向天涯望白云”以问作结,将征人望月思归的孤寂与功名未竟的怅惘融为一体,形成强烈的艺术张力。

  在修辞上,骆宾王擅用典故与对比。“李广不封侯”暗引飞将军故事,既自嘲功业难成,又暗讽朝廷赏罚不公;“卫青未肯学孙吴”则反用名将典故,凸显边将的刚愎自用。这种历史与现实的互文,使诗歌超越个人感慨,升华为对战争本质的深刻反思。

创作背景

  此诗作于唐高宗仪凤年间(676-679年),时值吐蕃与唐廷在西南边境连年交战。骆宾王时任奉礼郎,曾随军入蜀参与姚州(今云南姚安)平叛。诗中“哀牢”“不毛”等地理意象,正指向西南边陲的险恶环境。唐初虽国力强盛,但频繁的边塞战争已使百姓疲敝,诗人以“行路难”为题,实为对穷兵黩武政策的隐晦批判。

  骆宾王此时已年近五十,早年因上书言事被贬,后虽复职却始终未得重用。诗中“徒然感时命,岂不怀苦辛”正是其半生坎坷的写照。作为“初唐四杰”之一,他既怀济世之志,又困于仕途蹭蹬,这种矛盾在边塞诗中转化为对功名与归隐的双重向往。诗中“宁为百夫长,胜作一书生”的豪语,实为对自身文士身份的无奈自嘲。

故事地点

  诗中“哀牢”指汉代西南夷哀牢国,在今云南保山、大理一带,唐代属姚州都督府管辖。“不毛”典出《出师表》“五月渡泸,深入不毛”,指诸葛亮南征的泸水(今金沙江)流域。骆宾王随军所至的姚州,正是唐与吐蕃争夺的战略要地,当地瘴疠横行、山高谷深,故有“毒雾”“炎氛”之叹。诗中“三春边地风光少,五月泸川瘴疠多”以节气与地理的错位,强化了西南边陲的异域感。而“玉门关”的虚写,则暗用班超“但愿生入玉门关”之典,将西南战事与西北边塞的意象叠加,形成空间上的苍茫呼应。

📄 PDF 定制工作台 实时预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