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体雅韵
现代楷书
清雅黑体
仿古隶书

杂曲歌辞 清平调 二

〔唐代〕 李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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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翻译 + 注释
译: 一枝红艳的牡丹沾着露水,凝聚着芳香,那巫山神女朝云暮雨,也只是枉自断肠。
红艳 指牡丹花云雨巫山 宋玉《高唐赋》中楚王与巫山神女相会典故,喻指男女欢会枉断肠 徒然悲伤。
译: 请问汉宫中有谁能与之相似?只有那可爱的赵飞燕,还得倚仗新妆。
汉宫 汉代宫殿,借指皇宫飞燕 赵飞燕,汉成帝皇后,以美貌著称倚新妆 凭借新妆打扮。

深度鉴赏

  此诗以“一枝红艳露凝香”起笔,将牡丹与杨贵妃的容颜融为一体,以“露凝香”三字暗喻贵妃承恩之态,既写花之娇艳,又写人之华贵。第二句“云雨巫山枉断肠”化用楚襄王梦遇神女的典故,以“枉”字反衬现实中的贵妃更胜神女,暗示唐玄宗对贵妃的专宠已超越虚幻的传说。这种以神话反衬现实的笔法,既显李白对典故的娴熟驾驭,又暗含对帝王情爱的微妙讽喻。

  后两句“借问汉宫谁得似,可怜飞燕倚新妆”以汉代赵飞燕作比,却用“可怜”二字点出飞燕需倚仗新妆才能媲美贵妃,实则暗讽汉成帝宠幸飞燕终致祸乱的历史。李白在此处巧妙运用对比手法:飞燕之“倚新妆”与贵妃之“天然态”形成反差,既赞美贵妃的天然丽质,又隐晦提醒玄宗勿重蹈汉宫覆辙。这种“似褒实讽”的笔法,正是李白诗作中“温柔敦厚”与“锋芒暗藏”的典型体现。

  全诗以牡丹喻人,以历史典故为镜,在华丽辞藻下暗藏劝谏之意。李白通过“露凝香”的感官意象、“枉断肠”的虚妄对比、“倚新妆”的讽刺性描写,构建出多层次的审美空间。这种将政治讽喻融入宫廷艳词的手法,既符合清平调“应制”的场合要求,又展现了诗人“以诗谏政”的文人风骨,堪称盛唐宫廷诗的巅峰之作。

创作背景

  此诗作于唐玄宗天宝二年(743年)春,时值开元盛世末期。唐玄宗与杨贵妃在兴庆宫沉香亭赏牡丹,命李白即兴赋诗。此时李白正任翰林供奉,虽受玄宗礼遇,却仅以文学侍从身份伴驾,政治抱负难以施展。诗中“云雨巫山”的典故,既暗合玄宗与贵妃的缠绵情爱,又隐射玄宗晚年沉溺美色、荒废朝政的现实。这种“以诗寄讽”的创作心态,折射出盛唐文人面对帝国由盛转衰时的复杂心境。

  值得注意的是,李白创作此诗时正值“李林甫专权”时期。玄宗逐渐疏于朝政,而李白因性格狂放遭权贵排挤,诗中“飞燕倚新妆”的讽刺,实为对玄宗宠信外戚、纵容杨国忠等奸佞的隐晦批评。这种“借古讽今”的创作策略,既保全了自身安全,又实现了文人“以诗存史”的使命。后世学者多认为,此诗表面写宫廷艳情,实为李白对盛唐危机最早的文学预警。

故事地点

  诗中所咏牡丹位于长安兴庆宫沉香亭。兴庆宫原为玄宗藩邸,登基后扩建为离宫,其中沉香亭以沉香木构建,专为玄宗与贵妃赏花而设。此地不仅是盛唐宫廷文化的象征,更承载着“开元盛世”的繁华记忆。李白在此处即兴赋诗,将牡丹、贵妃、帝王三者置于同一空间,使兴庆宫成为盛唐美学与政治隐喻的双重载体。安史之乱后,兴庆宫逐渐荒废,而李白此诗却让“沉香亭北”成为后世文人追忆盛唐气象的精神地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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